然后,四千万人的屏幕从底部开始翻涌——
“我操……”
“这是周正国的声音??”
“花上衣改红色连衣裙……他亲口说的……他亲口说的啊!!!”
“'反正是个死人?他说'反正是个死人?”
“二十一年!聂远死了二十一年!就因为这句'反正是个死人!”
“我现在浑身在发抖,有人跟我一样吗……”
旁听席前排。
周正国的身体在录音响起的第一个字就僵住了。
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。
三十出头,满脑子的工利心和对上面的交代。张嘴就来的狠话。
他以为那些话早就烂在了时间里,不会有任何人再听到。
但现在。
他年轻时的嚣张、跋扈、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每一个字,正从法庭的扩音器里一遍又一遍地灌进四千万人的耳朵。
“反正是个死人,案子结了就行。”
是他说的。
声纹比对已经写在鉴定报告的结论里。
他双腿的力气被抽空了。不是慢慢软下去的,是膝盖骨里的支撑在一瞬间被人拔掉了。
整个人从椅子上往下出溜,屁股磕在大理石地板上,闷响一声。
两名法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他的胳膊。但周正国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,脚后跟在光滑的地面上蹬了两下,蹬不住。
他瘫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