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娣和孙富贵之间的距离,不超过五米。
孙富贵的脸已经完全走形了。
肥厚的腮帮子不停抽搐,小眼睛四处乱飘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直播间的弹幕在招娣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沉寂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爆了。
不是欢呼。
是杀意。
“枪毙!立刻枪毙!!”
“这畜生不配活着!判死刑!”
“我现在浑身发抖,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掐死他!”
“孙富贵你还敢说养恩?你养的是奴隶!你养的是牲口!”
“陈锋你还有脸替这种东西辩护?!”
证人席旁边。
申聪站在原地,嘴张着,合不拢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在看招娣的断腿,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烟头烫伤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。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大面积地塌方。
小时候,孙富贵打碎过家里的花瓶。是冲着保姆发火,一脚踹翻茶几。
小时候,孙富贵喝醉酒,把司机的耳朵拧出过血。
小时候,他在二楼房间里,隐约听到过地下室传来的哭声。
他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