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告代理人席上。
陆诚转动目光,那双冰冷的瞳孔,从孙富贵的方向缓缓移开。
精准地锁在被告席正中央两个人身上。
张维平。寸头,三角眼。
谢某莲。臃肿老妪,右耳垂缺了一块。
拐的和卖的。
九个孩子。
九个家。
陆诚的右手食指在案卷封皮上轻点了两下。
嗒。嗒。
他的表情干净得什么都读不出来。
公诉席上的秦知语余光扫到这个动作,握笔的手紧了紧。
她对这个节奏太熟了。
每回陆诚开始敲桌面,就是要往死里送人。
被告席。
张维平的三角眼滴溜溜转了一圈。
他盯着孙富贵被按在桌上的惨状,又瞟了一眼陈锋瘫软在椅子上的废物样。
买家完了。律师完了。
下一个轮到自己。
巨大的恐惧从尾椎骨往上蹿,张维平的后背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他猛地扭头,死死盯向身旁的谢某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