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庆国抬手,法槌没落,但手已经搭在木柄上。
“准许。”
秦知语把文件翻开,眼皮都不抬,语速平稳。
“被告人梅姨,本名谢吴莲,现年五十八岁。”
“1999年因拐卖儿童罪,经粤西市人民法院判决,有期徒刑三年,缓刑五年。”
“2005年,缓刑考验期内,被告人更换身份,以化名李阿花活动于粤东地区,伙同被告人张维平,连续实施拐卖儿童行为,共涉九名男童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调沉下去半格。
“缓刑考验期内再犯同类重罪,依法撤销缓刑,与原判决数罪并罚。”
“公诉方请求法庭,依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,对被告人谢吴莲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大审判庭的扩音系统把这段话送到每一个角落。
旁听席前三排,有人把手里的纸条揉成一团,又揉成更小的一团。
担架上的申刚,眼珠子定着,手上那卷皱透了的寻人启事,攥住没动。
秦知语坐下,动作干净,椅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审判长林庆国把目光从公诉席收回,扫向被告席三人。
“被告人张维平,被告人谢吴莲,被告人孙富贵。”
“法庭宣判前,依例询问,被告人是否有最后陈述?”
张维平把脑袋扭向一侧。
手铐铁链磕在木护栏上,响了一声,没接话。
谢吴莲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出来。
孙富贵两只手被法警扣住手腕,肥硕的后颈塌着,眼神落在被告台桌面的某个固定点上,一动不动。
林庆国等了五秒,随后和两名审判员商议后,右手握紧法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