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着嘴,惨叫声卡在嗓子眼,变成了嘶哑的呜咽。
两只手在泥地里乱扒,十根手指刨进烂泥,身体痉挛着朝路边挪动。
三秒前还在嚎叫还击的面孔,现在全是鼻涕眼泪和泥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别杀……”
他的额头在泥地里磕了三下,咚咚咚,声音闷钝。
“我什么都说!都说!求求你……”
陆诚走过去。
军靴踩在他断掉的步枪上,碾了一脚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张……张维平!我是园区保安队长!我就是个打工的!我就是听命令!”
陆诚蹲下来。
他拎起张维平的衣领,把这张糊满泥浆的胖脸掰正。
“车上那些人,也是你切的?”
张维平的眼珠子乱转,嘴唇哆嗦得说不出整句话。
陆诚松开手。
站起来,转身朝后车走去。
周毅已经踹开了后车车厢的铁闸。
帆布被掀起来的瞬间,恶臭扑面。
尿液、粪便、腐烂的伤口、凝固的血,所有味道搅在一起,浓度高到呛人。
周毅的胃翻涌了一下。
他当过兵,见过战场,但车厢里的景象让他的手指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