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个人。
不,十七具还在呼吸的躯壳。
他们蜷缩在车厢里,叠压着。
有人缺了左手,断口处用脏布条随便缠了几圈,渗出黑色地脓液。
有人的脸上全是电击留下的焦黑痕迹,皮肉皱缩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。
有人的腹部被剖开过,粗糙的缝合线歪歪扭扭。
最里面的角落。
一个年轻男人躺在血泊中。
左手小指的位置是空的,断指处化了脓,黄绿色的液体往外冒。
浑身布满刀痕和圆形的电击焦痕,校服残片粘在烂肉上。
眼睛半睁着,眼球浑浊,瞳孔涣散。
但还有呼吸。
极其微弱的,胸腔起伏的幅度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李强。
周毅把消音手枪插回腰后,双手小心地伸进去,把李强从人堆里抱出来。
二十岁出头的男孩,抱在怀里轻得不正常。
骨头硌手。
周毅的喉结滚了一圈,他把嘴抿成一条直线。
李强的嘴唇翕动了一下。
气音。
“……姐,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