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情,受胁迫。
他精心准备了的第二道防线。
现在这些字,一个一个从纸面上掉下来,碎了。
一个受胁迫的人,不会笑着按下电击按钮。
一个不知情的人,不会蹲在血泊里比剪刀手拍照。
一个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人,不会说出“最美妙的音乐”这种话。
这段视频不需要任何法律条文去解释。
三亿人亲眼看见了。
那张清纯的脸上,每一寸肌肉都写着两个字。
享受。
江一平把评估报告合上,放回卷宗里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面部肌肉纹丝不动。
但他的左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放到桌下。
五根手指缓慢地握紧,又松开。
他坐下了。
面前那几页精心准备的后续辩护提纲,一个字都没再念。
被告席上。
明珍珍的肩膀不抖了。
哭声断了。
脸上的泪痕还挂着,但眼泪已经凝固在半道,流不下去了。
她的手从脸上慢慢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