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口气报了十七个特征点。
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。
每一处磨损的位置、形状、深度,从他嘴里吐出来,流畅得和念自己身份证号一样。
旁听席上,几个法医鉴定领域的专家记者疯狂记录,手都在抖。
直播间的弹幕慢下来了。
不是没人说话,是所有人都在听。
投影切换到第二组画面。
三十四颗弹头。
扭曲的、变形的、沾着暗褐色血渍的铜质弹头,整齐排列在证物托盘上。每一颗都用编号签标注了提取位置。
“编号b-01至b-34。”
陆诚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从十二名遇难者遗骨中提取。”
“其中编号b-07,提取自一名十六岁男性受害者的第四胸椎。”
“编号b-19,提取自一名二十三岁女性受害者的颅骨枕部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旁听席上,那个中年妇女的指甲掐进了丈夫的手臂,两个人都没出声。
“审判长,代理律师申请展示弹头与膛线的重叠比对结果。”
“准许。”
陆诚按下遥控笔。
屏幕分成左右两栏。
左栏是枪管膛线的微观放大图,右栏是弹头表面擦痕的微观放大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