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分钟后。
加密信道里跳出一段语音通话包。冯锐花了十一分钟解密,提取出一段三分零八秒的完整通话录音。
他把耳机接口拔掉,音频从桌面音箱里流出来。
第一个声音。男,中年,带明显的皖南口音。池州看守所内线。
“赵律师,陈所长让我带话。那个姓陆的挖出来一把刀、一件衣服,还有老张头的手机。证据已经被最高检接管了。”
第二个声音。温润,斯文,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教授讲课的从容。
赵宗庆。
“刀和衣服不怕。在泥地里埋了半年,dna降解严重,我有把握在质证环节打掉。
手机也不怕,泡了水的电子设备,数据恢复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,法官不会采信残缺数据。”
语调顿了一拍。
“唯一的问题,是那块窗框。”
“窗框?”
“案发现场东侧窗户的铝合金框架,上面有一枚血指纹。当初陈大伟在报告里写的是'转运途中意外损毁',但实际上指纹并没有被销毁。
有个退休的老法医——姓吴,把窗框的残件藏了起来。”
停顿。两秒。
赵宗庆的声音依然温润,语速甚至慢了半拍。
“告诉陈大伟,让他咬死现场鞋印是流浪汉的,这一点他做得到。至于那块窗框和上面的血指纹……”
又是一拍停顿。
“我会派人去物理消除那个多嘴的老法医。把痕迹处理干净。”
物理消除。
四个字从音箱里吐出来的时候,会议室的空气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