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锐的手悬在键盘上方,十根手指僵在那里。
夏晚晴的咖啡杯端到一半,指尖收紧了。
陆诚靠在椅背上,两只眼盯着天花板。
他没吭声。
过了五秒。
他伸手,关掉音频。
“雷虎。”
雷虎闪进门框。
“清点所有防刺服和破窗工具。通知周毅,车上常备急救箱。”
雷虎转身就走。
陆诚转向冯锐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防静电袋,里面装着那部从蛇皮袋里挖出来的旧款手机。屏幕裂成蛛网,后盖翘起来,电池仓里全是干涸的黑泥。
“张福林的手机。主板泡过泥水,常规手段恢复不了。你用液氮试试。”
冯锐接过去,翻了个面,拇指沿着主板边缘摸了一圈。
“芯片封装还算完整,氧化层没穿透。我试试。”
他端着防静电袋走进隔壁的无尘操作间。
六个小时。
冯锐用液氮把主板冷却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,在芯片热胀冷缩的瞬间焊接飞线,逐个扇区地读取闪存碎片,拼出了百分之四十七的原始数据。
其中有一段通话录音。
案发前一天。腊月二十九。晚上八点零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