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小丫头……小雨……”
嘴唇抖得说不成句。
“我验尸的时候……她身上有七刀。七岁,七刀。最小那一刀扎在后背,刀口只有两公分深。”
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。
“那么小的孩子……她是趴在地上,用两只手护住脑袋的……”
陆诚收起ipad。
“吴师傅,你当年保留了什么?”
老吴的身体晃了一下,他扶着墙,一步一挪走向棚子最里头的角落。
那儿放着一台老式冰柜,白漆皮起了大片锈斑,压缩机嗡嗡地响。
冰柜里塞满冷冻的猪肉和鱼块,老吴弯下腰,把冻肉一包一包搬出来。搬了整整两层。
冰柜底部,垫着厚厚的旧报纸。
报纸下面,一个用黑色真空袋死死密封的长条形包裹。
老吴把包裹捧出来。
双手抖得厉害,指甲发紫,冻得连抓握都费劲。
他把包裹放在工作台上,用剪子划开真空袋封口。
刺鼻的焦糊味涌出来。
里面是一截三十公分长的木质窗框,边缘有明显的锯割痕迹,表面被火烧过,焦黑斑驳。
但在焦黑表层的一处凹槽中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区域呈现出半透明的淡黄色。
明胶。
明胶覆盖层下面,隐约可见棕红色的纹路。
血指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