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……"
"刃口是平的还是带锯齿的?"
"我……"
"你用右手砍的还是左手砍的?"
李傻子满头全是汗。
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囚服领口上,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他的嘴张得很大,咽喉滚动着,挤不出一个音节。
整个人死机了。
赵宗庆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。
"审判长!原告代理人对证人进行了连续诱导性提问,严重违反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九十三条关于证人询问的规定!辩护人提出抗议!"
审判长转向陆诚。
"原告代理人,请注意询问方式。"
陆诚站在原告席后面。
"审判长,我的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口供中的具体描述。问一个声称杀了人的人他用的刀长什么样,这不叫诱导。这叫常识。"
他的目光越过审判台,落在赵宗庆身上。
"他连自己杀人的刀是圆的还是扁的都说不出来。八页口供,时间精确到分钟,距离精确到厘米,连墙高一米六五都记得一清二楚。"
陆诚的声音拔高了半格。
"但杀人的刀长什么样?不知道。月亮是什么形状?编错了。血溅的方向?对不上。"
他顿了一拍。
"因为这八页纸,根本不是他写的。每一个字都是别人塞进他脑子里的。他只是背了半年课文。今天,忘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