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了半格。
“案发当晚,我们在东侧窗框上确实提取到了一枚血指纹。
但在凌晨四点左右,现场电路老化引发短路,东偶墙角起了火。”
他垂下眼。
“等我们扑灭的时候,那截带指纹的木质窗框,已经烧成了碳灰。我们尝试二次提取,失败了。指纹彻底损毁。”
停了两秒。
“这是我的责任。是我对现场保护不力。在结案报告中,我如实记录了这一情况。”
陈大伟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审判台,对着直播镜头的方向。
背挺得更直了。
“审判长。各位观众。”
声音拔高了,带着一股子刻意克制的悲壮。
“办案确实存在保护现场不力的瑕疵。我不推卸,我认。”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食指点了一下警帽上的帽徽。
“但我用三十年的警服,用我头顶上这缺国徽……
我以人格担保。绝没有徇私舞弊!绝没有包庇真凶!更不存在故意销毁任何证据的行为!”
三句否认。
每一句之间停了一拍。
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声音砸在话筒上,嗡嗡地回荡在三百人的头顶。
旁听席上有人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