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纸封面,左上角盖着京都理工大学的公章,红色印泥还很新。
《校园鼠患及流浪动物病害防治志愿者协议》。
乙方签名栏里,赫然写着袁泽三个字。
陈金水把文件平铺在刘建设办公桌上,食指点了点甲方盖章处。
“刘所,请过目。我当事人系京都理工大学正式注册的校园除害志愿者。该协议于六个月前签署,经校方后勤处审批,完全合法合规。”
刘建设盯着那份协议,太阳穴突跳。
陈金水推了推金丝眼镜,继续说。
“协议第三条明确写着:乙方需在指定区域投放符合国标的灭鼠灭害药饵。投放区域包括垃圾站周边、化粪池旁、废弃建筑角落等非人类日常活动场所。每个投放点需设置警示标识。”
陈金水顿了顿,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叠照片。
照片上是几个黄色三角警示牌,立在垃圾桶背后的水泥地面上。
“现场勘查时,这些警示牌就在投放点旁边。换句话说,我的当事人严格遵守了协议条款。”
刘建设的拳头在桌下攥紧。
陆诚靠在椅背上,面无波澜。
陈金水扭过头看了陆诚一眼,笑容加深两分。
“至于死者李桂芬女士……”
陈金水从公文包底部抽出一份打印材料,京都市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相关条文的节选。
“死者长期在校园内翻捡公共垃圾桶,私自占有废弃物品。这一行为本身已违反校方的管理规定。
她在凌晨时段,将垃圾桶旁的不明物品取走并食用,这属于典型的自甘风险行为。”
陈金水的语速不快,一字一顿。
“用大白话讲就是,一个人明知道加油站危险,非要在加油站里点烟,把自己炸了。那这个责任,在她自己。”
“我的当事人,最多承担投放区域监管不严的民事过失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