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金水合上公文包,扣好锁扣。
“连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都达不到。”
刘建设的后槽牙咬的咯吱响。
一个五十六岁的老人。
拾荒供孙女上大学,每天起早贪黑干保洁。饿极了,吃一口从垃圾桶捡回来的火腿肠。
死了。
然后这帮人就判定她死有余辜,怪她自己贪小便宜。
刘建设站起来,椅子往后蹿出半米。
“陈律师!那火腿肠里的氟乙酸钠浓度高到能毒死三个成年人!你告诉我这是正常的灭鼠药饵?”
陈金水摊了摊手。
“刘所,您说的毒物检测结果,目前还在走最高检的鉴定程序,对吧?正式报告还没出。在此之前,一切都是推测。”
陈金水推了推镜框,眯起眼。
“而且就算检测出来了,我的当事人完全可以辩称是采购环节出了问题。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,从哪搞到高纯度氟乙酸钠?
供货商的问题,您不能让末端使用者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每一条路都被提前封死了。
刘建设转头看陆诚,眼里全是求助。
陆诚依旧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交叠,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膝盖。
他什么也没说,这套辩护策略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袁泽从一开始就在给自己留后路。签下除害协议,接着拍下警示牌照片,最后用合规的理由掩盖非法投毒,每一步都算到了。
四十分钟后。
取保候审手续办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