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站在质证台前,将淡蓝色鉴定报告平摊在高拍仪镜头下。
“审判长,原告方申请宣读鉴定结论。”
“准许。”
陆诚翻到报告第三页,食指点在结论栏红色标注处道。
“经碳十四加速器质谱检测,辩方提交的七封信件所用信纸,其纤维素降解程度确认符合1995年至1998年间生产批次特征。”
李名扬坐姿松了一寸,右手捻了下袖扣。
陆诚翻到第四页。
“但是。”
听到这两字,李名扬捻袖扣的手停了。
“信纸上墨水痕迹的高效液相色谱分析显示,”
陆诚语速慢下来,“在蓝色圆珠笔油墨中,提取到名为改性聚丙烯酰胺的化学成分。”
大屏幕切换至色谱分析图。几条峰值曲线旁标注着红色箭头。
“这种改性聚丙烯酰胺,是国内某油墨厂商三年前才获批的专利配方。2023年7月首次投入民用圆珠笔市场。此前,从未在任何商用笔墨中出现。”
陆诚合上报告,目光直视辩护席。
“请问辩护人。二十年前写的情书,怎么用上了三年前才造出来的墨水?”
法庭安静了两秒。弹幕快速翻滚。
“我去?伪造的??“
“穿越了是吧?三年前的墨水写二十年前的信?“
“李名扬你是真的狗啊!“
被告席旁,李名扬推了下眼镜,镜片底下瞳孔收缩。
他反应极快,起身朝审判席欠了欠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