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段宏伟一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全身骨骼肌瘫痪。四肢、躯干、面部所有受意志控制的肌肉失去响应。
段宏伟的意识被困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,清醒的承受着接下来的一切。
针头刺入颈动脉。
金属尖端撕开皮肤,切入血管壁。液体涌入血管的那一刹那,段宏伟大脑炸开一片白光。
这是真实的完全同步的穿刺痛感,他想尖叫,声带纹丝不动。
药液顺着血管扩散。
从颈部往下,胸腔、腹腔、四肢。每一寸肌肉都在失去控制,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无力和坠落的信号。
肺还在呼吸,心脏还在跳动,手脚已经不再属于他。
接着段宏伟看到了黑鸦的脸。
那张凶狠的面孔凑过来,嘴角咧开,露出满口黄牙。
黑鸦手里攥着一根粗糙的麻绳,绳结已经打好。
明知下一秒会死的念头涌起,但他连眨眼都做不到。
段宏伟的意识在陈一鸣的身体里拼命挣扎,撞击着瘫痪的躯壳,什么都做不到。
麻绳套上脖颈。
粗糙的纤维勒进皮肉,收紧。颈椎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,骨骼发出咯吱声。
视野开始发黑。
从边缘向中心收缩,大脑缺氧带来清醒的黑暗。
意识还在,痛觉还在,世界已经消失了。
只剩下窒息。
法庭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