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干脆利落,她全程没有抬过头。
夏建国端着一碗刚从保温壶里倒出来的燕窝走过来。冰糖炖的,他亲手熬了四个钟头,从凌晨三点守到现在。
“喝口东西。”
夏晚晴接过碗灌了一大口,随后把碗放下继续敲击键盘。
刚要转身,余光扫到女儿肩膀上。
他停下脚步。
夏晚晴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男士西装。肩线宽出半个拳头,袖子垂到手背,尺寸明显不合。
“这衣服谁的?”
夏晚晴头也没抬,手指在键盘上没停过。
“陆诚的。他下飞机直接去见你了,外套落我车上,我顺手披的。”
夏建国眉头拧起来。
“晚晴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没确定关系之前,别总去他家过夜。”
夏晚晴终于抬了下眼皮,瞟了老父亲一眼:“爸你想多了,就去过两三次。
他前滩那个院子主卧落地窗视野很好,看夜景很清楚,谈案子方便。”
两三次。
主卧。
夏建国端着空碗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你睡主卧,他睡哪?”
夏晚晴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,歪头想了想,全无防备的答道:“一起睡啊,那床一米八宽呢,又不挤——”
夏建国眼前发黑。
碗从手里滑落,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,残留的燕窝洒了一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