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……我全说……”
阎培山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声音微弱。
“康诺医院是我建的……供体名单是我批的……十三个人,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挑的……齐震天负责洗钱……段宏章帮我伪造了七份法律文件……”
阎培山趴在地上,十指扣着瓷砖缝隙,指甲断了两根。
旁听席前排的记者们快速敲击键盘。后排有人站起来,攥着拳头红了眼。
齐震天闭上眼。佛珠从指间滑落,滚到脚边,他再也懒得去捡。
陆诚的目光从被告席上移开,扫向辩护席。
段宏章正弯着腰收拾桌面上的文件,动作很轻,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,试图把自己缩进那堆纸后面。
“段律师。”
段宏章的手停了。
“审判长,代理人申请当庭播放第二十三号证据。”
“准许。”
扬声器响了。
段宏章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来,语气轻松,带着笑,底噪是冰块碰杯的声响。
“老齐,伪造国家印章的事包在我身上,特种生物资源办的批文我来搞定。
放心,审核那关我门儿清,印泥用新的也查不出来……你把尾款打到老地方就行。”
录音结束。
法庭安静了三秒。
段宏章的脸从发黑变成煞白,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珠定住了,攥着文件的手开始发抖。
两名特警走到辩护席两侧。
手铐打开的声音清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