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铺满屏幕。
“罗教授你说什么?!”
“不可能!陆神不会输的!”
“法律是这样的吗?杀了人等二十年就行了?”
罗大翔抬手压了压。
“听我说完。刑事诉讼中,追诉时效是一个经典难题。立法的本意是维护法律秩序的安定性,但在实践中,它确实可能被利用。
贺天明抓住的这个点非常刁钻,如果公诉方无法证明在二十年追诉期限届满前,司法机关曾对徐天成采取过追诉行为,那么……”
罗大翔停了一拍。
“除非,公诉方能证明徐天成的犯罪行为存在‘连续状态’。什么意思?就是说,他的犯罪不是在二十六年前那一天就结束了,而是一直延续到近年。
只有这样,追诉时效的起算点才能后移,贺天明的时效抗辩才会失效。”
罗大翔摇了摇头。
“但这很难。非常难。要证明一个二十六年前的抢劫杀人案存在犯罪连续状态,需要极其扎实的证据链。我替陆诚和秦知语捏一把汗。”
法庭的边上房间。
林若雪正在看大屏幕,听到终止审理四个字的时候,身体往前倾了一下,又被椅背挡回去。
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,十根手指骨节全白了。
终止审理。
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杀害她父亲的凶手,将堂而皇之的走出法庭。
锁骨处的“海蓝之泪”吊坠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。宝石背面那个“雪”字贴着皮肤,冰凉的触感从胸口一直蔓延到指尖。
林若雪的目光落在陆诚背影上。
白衬衫。额角的伤疤。端坐不动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