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法学泰斗从椅子上站起来,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。右手攥着保温杯,杯盖掉到桌上弹了两下。
“各位观众!”罗大翔的嗓音在颤。
“物理铁证!不可篡改,不可辩驳的物理铁证!血指纹不仅证明徐天成在案发现场,更证明他与死者林伟的血液有过直接接触!
他说只负责接应?接应的人为什么浑身是受害者的血?!”
法庭内。
画面定格在屏幕上,两枚指纹重叠的图像占满三米宽的显示屏。灯光打在上面,纹路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。
被告席。
徐天成盯着那个画面。瞳孔放大,眼球布满血丝。嘴唇翕动了四五下,喉咙里只挤出气音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三个字从徐天成牙缝里漏出来。
徐天成一直以为万无一失。当年戴了手套。从头到尾戴了手套。
但这人忘了。
开完那一枪之后,徐天成拽下右手手套擦拭保险柜把手上溅到的血。擦完,重新戴上手套。
就在戴回去之前,右手拇指,沾着林伟的血的拇指,碰到了柜台边缘。
就那一下。不到零点三秒。
二十六年前的零点三秒,今天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庭上,彻底坐实了徐天成的罪名。
陆诚的声音响起。
“审判长,公诉代理人申请发言。”
“准许。”
陆诚走到公诉席前沿,视线停在徐天成脸上。
“你开枪后,林伟的血溅到了保险柜把手上。你很谨慎,戴着手套擦。擦完之后你觉得干净了,脱下右手手套检查。就在这时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