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停了一拍。
“你沾了血的拇指,蹭到了柜台的边缘。”
徐天成的身体往椅背缩了半寸。
“你戴回手套继续作案,全程都以为自己天衣无缝。”
陆诚的语速压低,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。“但你不知道,那零点几秒的疏忽,在柜台上留下了半枚血指纹。”
陆诚直起腰。
“徐天成,你不是接应的人。你是亲手扣下扳机、亲手擦拭血迹、亲手打开保险柜的,杀人凶手。”
徐天成的脊背弯了下去。肩膀一高一低的耸动,金边眼镜从鼻梁上滑落,磕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翻了个面,镜腿朝天。
徐天成伸手去够,手指抖的厉害,摸了两次才够到,又没力气戴回去。
那双眼睛不再带有先前的伪装与嚣张,只剩下一对灰白的眼珠,盯着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污点。
嘴唇往下拉,嘴角塌下去,整张脸的肌肉都松弛了。
陆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然后抬起头,目光扫过瘫在椅子里的徐天成。
“审判长。”
“物理证据的展示已经结束。现在,我请求法庭允许我,为被告人,也为全国观众,算一笔经济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