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岩石凸起、凹陷、裂缝，每一处都被他的脚尖精准地捕捉到。
他跑得极快，却稳得出奇，像是一只贴着崖壁飞行的燕子。
遇到断壁，便借势跃起。
遇到突出的石台，便脚尖一点继续向前。
一年，两年，三年。
春天，崖壁上的野花开了，他在花丛间穿梭跳跃。
夏天，暴雨倾盆，崖壁湿滑，他在雨中奔跑，脚下却稳如磐石。
秋天，枯叶铺满崖道，他踩着落叶掠过，叶片甚至来不及被踩碎。
冬天，大雪封崖，他在雪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，像是飞鸟掠过水面。
他要练的不只是速度。
还有“听声”。
风声、水声、叶落声，每一种声音都成了他的眼。
还有“借力”。
崖壁、铁索、云雾，甚至风本身，都成了他的垫脚石。
慢慢地，他又开始练“变向”。
前一瞬还在向左冲，下一瞬已经折向右侧，中间没有半点停顿。
踏云功共九重劲，一重比一重轻，一重比一重快。
第一重劲，脚掌发力的方式变了，不再依赖地面，而是学会借反作用力弹射。
第五重劲，发力点从脚掌蔓延到小腿、膝盖、大腿，每一次弹跳都是整条腿的合力。
第九重劲，全身肌肉在瞬间协调，脚未动而力已蓄，动则如惊雷，收则如落叶。
春去秋来，他在这断崖上练了整整二十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