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宴抿了抿唇,意味深长道:“放心吧,我是绝对不会杀你的!”
说着,轻轻一抬脚,将那柄浴血的刀,踢至了远处。
“真...真的吗?”
樊以杭听到这话,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,犹如跌入地狱后又飞回了天堂,“那我可以离开了?”
“是该离开了....”
陈宴颔首,抬手指了指樊以杭身后的几个绣衣使者,“你,你,送这位弑父杀母的大孝子,去秋官府,让咱们的大司寇来亲自处置!”
“是。”
两个被点到的绣衣使者,当即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樊以杭。
“什么?!”
樊以杭如遭雷击,目眦欲裂,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,怒骂道:“陈宴,你耍我!”
“混蛋玩意儿!”
直到此时此刻,樊以杭又怎会不明白,陈宴从始至终都是在戏弄自己?
是,他是绝对不会杀,但他要让大司寇杀啊!
区别就在于,没有区别!
甚至,自己还会罪加一等,被处以极刑....
“高啊!”
“自己手上既没有沾血,省却了不少麻烦,又借大司寇之手,斩草除根!”
宋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只觉叹为观止,心中不由地感慨。
陈稚芸也好,樊启铭也罢,乃至其他的樊家人,都是死在了樊以杭的手里,与自家大人又有何干系呢?
世人口诛笔伐的对象,只会大逆不道的樊以杭。
而将其转送到秋官府,由大司寇处置,无异于将赵虔驾到了火上烤,他能包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