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模样,便是扔在路边,怕是都没人会捡。”窦毅俯身,双手往腰间一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
“嗯。”杨钦也跟着点头,目光在灰黄色粉末上转了两圈。
“单是看的话,的确并无出奇的地方.....”高炳嘴角微微上扬,说道,“得用火点燃才能看到效果!”
独孤昭会意,抬起手来,紫貂裘的袖口轻轻一扬:“陂罗,去取一支青铜小鼎来,要最厚实的那种,再备一盒火折子、一捆浸过桐油的棉线。”
“是。”席陂罗应声而动。
独孤昭顿了顿,目光扫过厅中诸人,“都随老夫到后院去。”
不多时,几个家仆抬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进来。
鼎身铸着繁复的云纹,边角被磨得发亮,瞧着便知分量不轻。
席陂罗也取来了棉线和火折子,用油布小心地包着。
众人鱼贯而出,踏着廊下的月光往后院走。
夜露已重,青砖地上凝着层白霜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后院角落堆着些废弃的砖石,正好做试验的场地。
颜之推往前踏了两步,靴子踩在结霜的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搓了搓手,掌心的老茧在月光下泛着硬实的光,嗓门亮得像撞钟:“老柱国,让我来试验一番,这小小的粉末,是否有高兄说得那般神奇!”
独孤昭与赵虔相视一眼,没有言语,却皆是点头默许。
大步走到青铜鼎旁,弯腰舀了一大抔粉末入鼎,又拎起那截浸过桐油的棉线,指尖在上面捻了捻。
高炳见状,赶忙上前提醒,急切道:“颜兄,你放入鼎中的粉末数量太多了.....”
“无需装满,一小半即可!”
“这点就真的可以?”颜之推将信将疑,但还是照做了。
将原本被粉末填得满满当当的小鼎,又弄出了大半....
“还请诸位退至十五步开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