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。
头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不敢再看娄渟的脸色。
娄渟先是一怔,随即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干笑。
紧接着便是一声重重的长叹,满是无奈与苦涩。
“让他们吐出来?”他重复着这句话,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,随即摇了摇头,眼神黯淡下来,“参与其中的勋贵豪族,哪个不是根基深厚,盘根错节?”
“手中的田地,皆是用了无数手段才得来的,如今要白白退还,那怕是比登天还难!”
要知道他们娄氏,也是这一次的受益者.....
要求人家吃进去了再吐出来,怎么可能?
谁会愿意?
他站起身,在书房内踱了几步,转头看向王裕丰,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苦笑,眼神里满是自嘲与决绝:“真要是这么做了,本侯十之八九,就会第一个被砍成肉泥!”
肉泥?
甚至,大概还没那么大块.....
那可是与整个晋阳勋贵为敌啊!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如铁,王裕丰的方略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。
激起的不是希望,反是满室的沉郁。
娄瑞站在一旁,垂眸沉默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玉佩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良久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猛地抬起头,眼神亮了亮,看向娄渟,声音带着一丝试探与恳切:“爹,实在不行的话.....”
“咱们将府里新得到的那片田亩,拿出来分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吧!”
这话一出,书房内短暂一静。
王裕丰抬眼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化为沉沉的无奈。
娄渟闻言,先是怔怔地看了儿子片刻,随即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:“瑞儿,你有这份心是好的,但此举根本无济于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