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摇了摇头,指尖敲了敲案几,声音低沉:“单靠咱们一家退还,不过是杯水车薪,既稳不住物价,也解不了根本困境.....”
“甚至,反而会让咱们成为众矢之的,平白惹祸上身。”
退,得罪勋贵集团。
不退,稳不住民生。
娄渟只觉此时此刻,一根筋两头堵.....
娄瑞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,挠了挠头,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措:“那该如何是好呀?”
娄渟疲惫地摆了摆手,转身坐回原位的酸枝木太师椅上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头疼欲裂,满心的烦躁像是野草般疯长。
他闭了闭眼,揉了揉眉心,声音沙哑地说:“为父也想知晓啊!”
一句话,道尽了所有的力不从心。
眼下前有陛下催逼,后有勋贵掣肘。
王裕丰的方略虽切中要害,却根本行不通,而除此之外,再无半分头绪。
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衬得愈发死气沉沉,三人皆是愁眉不展,一筹莫展。
就在这凝滞的气氛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时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身着灰布仆役服的下人躬身走了进来,脚步放得极轻。
他走到屋子中央,对着娄渟恭敬地深深行了一礼,垂首说道:“侯爷。”
娄渟正心烦意乱,闻言只是斜了他一眼,语气不耐:“什么事?”
那仆人不敢抬头:“库狄淦大人来访!”
“他怎的这个时候前来了?”娄渟喃喃自语,眉峰间仍凝着一丝不解。
回过神后,扬声吩咐:“将人请过来!”
“是,侯爷。”仆人恭敬应答,随即躬身行礼离去。
娄渟转过身,目光落在仍立在原地的娄瑞与王裕丰身上,摆了摆手:“你们俩先去歇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