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凝重,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梅敖山径直来到陈宴面前,双手抱拳,恭敬地说道:“柱国,刚传回来的最新消息.....”
“说!”陈宴脱口而出。
厅内众人瞬间收敛了玩笑之色,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肃穆。
梅敖山略做措辞,语速极快地汇报:“突厥的莫贺咄特勤率军,在石城以南与齐国娄绪所部两万大军遭遇,一场血战之后,齐军被全歼,主将娄绪、副将娄平与段规皆战死!”
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莫贺咄特勤如今已率军东向,沿着恒州、北燕州一线,肆虐齐国北境,所到之处烧杀劫掠!”
“齐主得知消息后震怒,已调集了重兵,任命斛律垙为帅,开始对突厥骑兵进行围剿!”
梅敖山的话音刚落,宇文泽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瞬间露出大喜之色,手中紧握的黑子被捏得微微泛白,仰头大笑:“好啊!太好了!”
“这莫贺咄倒还真有几分本事的!”
他笑得畅快淋漓,眼底满是兴奋。
方才棋盘上的焦灼早已烟消云散,只剩下对战局的期待。
陈宴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却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:“不是莫贺咄厉害,是突厥骑兵厉害!”
突厥,那可是继柔然之后的,又一代草原霸主。
现在草原两分,柔然突厥各占一半,该筹备草原均势了.....
不能让突厥进一步做大,真正成了气候,为大周之敌!
于琂上前一步,脸上满是振奋不已的神情,由衷称赞道,“大将军这一手太妙了!”
“借突厥人的刀,削齐国的势,让他们代替咱们去跟齐军死磕,咱们坐收渔利!”
“既削弱了北齐的兵力,又让他们陷入内忧外患,实在是高!”
虽说突厥大胜后,劫掠了齐国北境,却在那一战中,以及被围剿中,皆会有损失.....
只有大周在这一局中,坐收渔利,利益最大化!
而且,其中的所有损失与矛头,都是由突厥承担的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