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台下那几十万人的情绪像是被同一根导火索引燃了。
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农第一个跪倒在地,额头撞击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柱国青天,杀了这帮畜生!”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,第一百声,第一千声。
“杀!杀!杀!”
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从广场的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行刑台的上空,震得头顶的旗帜都在剧烈颤动。
陈宴站在这道声浪的中心,大氅被风卷得向后翻飞。
他没有去煽动这股情绪,也没有去压制它,他只是让它自然地燃烧到了最烈的程度。
然后他伸手,从面前那个签筒里拔出了一把朱红色的死刑签。
十五根,一根不多,一根不少。
他将那把签高高举起,让阳光将朱红色的漆面照得鲜血一般。
“斩立决。”
他将第一根签掷在了台面上,签头嵌入木板,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。
“首恶周兴嗣,刘大宝,刘大疤,赵里正四人,加判剥皮揎草,囚车游街三日。”
剥皮揎草。
这四个字像是四把烧红的烙铁,将台下所有官员的脸烫得变了色。
张文谦的嘴唇抿紧了,他闭了一下眼睛,没有说话。
几名站在后排的县令级别的小官,膝盖已经开始打颤了,有一个甚至在悄悄往人群里缩。
高炅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那些官员的队列,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行刑。
刽子手是明镜司专门训练的,手法极其老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