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查后,经隐匿户口挖掘,深山流民归附,以及前期齐国流民的补充登记,夏州现有在册人口为一百三十七万六千余口。”
他的手指在帛书上那个数字底下重重地按了一下。
“净增三十万零二千余口。”
这个数字落地的瞬间,正堂里的空气凝了一拍。
陆溟那张憨厚的大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惊,嘴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叶逐溪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两分。
顾屿辞的眼眸里翻搅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振奋,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,没有出声。
高炅的嘴角牵了一下,那张阴鸷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了一种接近于满意的表情。
楚辞站在末席,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,嘴角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很淡,但藏着的东西很深。
陈宴将帛书接过来,手指在那个三十万的数字上缓缓划过。
“三十万口人。”
他将帛书合拢,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这三十万人,有多少是从豪强的庄子里挖出来的。”
张文谦的回答极快。
“约十二万口,分布在二十八个县的大小豪强私庄之中,全部重新登记入册,赐予自由身,分配田产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有多少是从深山里回来的。”
“约四千口,含自首令期间归附的三千七百余人和后续搜寻接引的散失人员。”
陈宴的手指又敲了一下。
“剩下的呢。”
张文谦翻开帛书的第二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