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士兵是个三十出头的队正,脸上带着一种老兵油子特有的倨傲,他将长矛的矛尖又往前推了两寸。
“总管府?有军令文书吗?”
陈宴从怀里掏出了一块腰牌,在那个队正面前晃了一下。
队正低头看了一眼腰牌上的字,脸上的倨傲在那一瞬间碎成了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窜上头顶的惊恐。
腰牌上刻着六个字。
上柱国陈宴。
队正的长矛从手里滑了出去,磕在地上弹了两下,他的膝盖弯了一半,嘴巴张开了,但喉咙里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。
陈宴已经一夹马腹冲过了辕门。
“等,等一下!柱国请留步!没有都尉的军令,任何人不得入营!”
队正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,声音里的惊恐和为难搅在了一起。
陈宴头都没回。
红叶在经过队正身边的时候,短剑的剑鞘在他的肩甲上轻轻磕了一下,力道不重,但那个清脆的金属声响让队正的后半句话全部缩回了肚子里。
军营内的反应比陈宴预想的要快。
他的马蹄刚踏进辕门五十步,两侧的营帐里就冲出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兵,手里的横刀和长矛在夕阳下闪着冷光,呈扇形将他的马头拦住了。
一个身穿铁甲的旅帅冲到了最前面,横刀指着陈宴的方向,嗓门拔得老高。
“大胆!擅闯都尉大营,是嫌命长了吗!”
陈宴在马背上低头看着他,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让开。”
旅帅的横刀往前又推了两寸。
“我管你是谁,没有都尉的令牌,今天你就是太师来了也得给我在这儿等着!”
陈宴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了马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