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政委要告诉每一个士兵,你们手里的枪保护的是什么。”
他将第一根手指弯了下去。
“不是皇帝的龙椅,不是将军的乌纱帽,是你们自己分到的那五十亩地,是你们家里的老娘和媳妇,是你们的孩子以后能吃饱穿暖上学堂。”
他将第二根手指弯了下去。
“第二,政委要管士兵的日常生活,谁家里遭了灾,谁的军饷被克扣了,谁被上官欺负了,都可以找政委,政委替他们出头。”
他将第三根手指弯了下去。
“第三,政委要让每一个士兵知道,他们不是将军的私兵,不是任何人的奴隶,他们是夏州的子弟兵,他们跟夏州的百姓是一家人。”
张文谦的呼吸在这三根手指先后弯下去的过程中,变得越来越急促。
他听懂了。
他不光听懂了政委的职能,更听懂了这个制度背后那层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。
“柱国。”
他的嗓音压到了极限。
“如果政委制度铺满全军,那士兵的忠诚就不再取决于他头顶上那个将军是谁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身前攥紧了两分。
“而是直接绑定在了您的身上,绑定在了您的理念上。”
陈宴看了他一眼。
“老张,你觉得这有什么问题?”
张文谦的嘴唇动了一下,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问题,这比任何兵符都管用一万倍。”
顾屿辞在这个时候开了口,嗓音里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直率。
“柱国,属下有一个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