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本公在军中的眼睛,是夏州百姓的执剑人。”
他从高台上走了下来,靴底踩在台阶上的声响笃笃作响。
红叶端着那只木箱跟在他的身后,步伐不紧不慢。
陈宴走到了第一个苗子的面前。
李根。
李根的膝盖上那道被铁链磨出来的旧疤在裤管的缝隙里若隐若现,他的身体在陈宴走到面前的那一刻绷到了极限。
陈宴从木箱里取出了一枚胸章,双手将胸章的别针穿过了李根胸口军服的布料,将暗红色的金属牢牢地别在了他的左胸上方。
别针扣合的轻响在李根耳边像是一声沉雷。
陈宴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李根的嗓子眼里涌上了一股酸到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的东西,嘴唇哆嗦了三下,声音从喉咙最深处翻了上来。
“属下这条命,从今天起就钉在这枚胸章上了。”
陈宴没有再说什么,他转身走到了第二个苗子面前。
周小满。
周小满的脸上没有泪,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陈宴手中的胸章,那双眼睛里翻搅着的东西比火还烫,比铁还硬。
陈宴将胸章别在了他的左胸上。
周小满的右拳重重地砸在了胸甲上,砸在了那枚刚刚别上去的胸章上,闷响从骨骼里传了出来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陈宴从第一个走到了最后一个,一百零三枚暗红色的胸章被他亲手别在了一百零三个人的左胸上方,每一枚都别得极正,极稳,没有一枚歪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