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说到根子上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嗓音又低了半分。
“一心会就是要把提拔和任命的权力从个人手里剥出来,从今往后,谁能当队正,谁能当百夫长,不是哪个将军一拍脑袋说了算的,要过一心会的鉴定,要看这个人的品行和立场。”
高炅的嗓音从后方传了过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赞叹。
“柱国这一手,等于把旧军阀家天下的根刨了。”
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不光是刨根,是换土。”
他走回案后坐下,手指在帛书的最后一页上划了一道。
“第三条,一心会的所有成员,只对本公一个人负责,不受任何地方官员和军事主官的管辖。”
张文谦的呼吸停了半拍,他的目光落在了帛书上那行字旁边,嗓音慢了三分。
“柱国,属下跟了您四年,看过您做的每一件事,每一件都让属下觉得翻天覆地。”
他将目光从帛书上抬起来,看着陈宴的眼睛。
“但这一件,属下斗胆说一句,是万世不拔之基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声。
“万世不拔谈不上,但至少在本公活着的时候,没有任何人能把这支军队变成私兵。”
顾屿辞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,嗓音里带着一种武将特有的坦率。
“柱国,属下想通了,这个制度对属下没有坏处,属下带兵凭的是真本事,政委来了正好帮属下管那些属下管不过来的事。”
陆溟在旁边使劲点了两下头。
“末将也想通了,末将带兵就会打仗,让末将管谁家婆娘生了孩子谁家老娘病了这种事,末将脑袋疼,有政委帮着管,末将巴不得。”
陈宴看了他一眼,嘴角的弧度拉长了两分。
“行了,你们都出去准备吧,明天开始,一心会的章程正式下发全军,高炅的明镜司负责监督执行,有任何阻挠的,先记在册,给本公三天的缓冲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