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炅的嗓音又急了两分。
“柱国,他们知道您在夏州杀旧军头的事,怕您在灵州故技重施,准备先下手为强,借营啸的乱子给您和王爷一个下马威,属下的暗桩还听到一个词。”
陈宴的眉心动了一下。
高炅的牙关咬了一声。
“趁乱伤主。”
陈宴站在校场中央,夜风从戈壁滩的方向灌过来,将他大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宇文泽快步走到了他身旁,嗓音压得发颤。
“阿兄,你说什么?营啸?他们要搞营啸?”
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,指节泛白,嗓门又拔了一截。
“反了他们了,本王现在就拔剑砍了贺兰雄这畜生!”
陈宴一把按住了宇文泽的手腕。
宇文泽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停住了。
陈宴偏过头看着他,嘴角那条弧线慢慢弯到了一个让宇文泽后脊梁窜上一层寒意的弧度。
“阿泽,别急。”
宇文泽的嗓音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陈宴的手指从他手腕上松开,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校场远处那个正在跟几个偏将窃窃私语的贺兰雄身上。
“他们想玩营啸?”
他的嗓音轻得像夜风从刀刃上蹭过的声响。
“好极了,本公正愁找不到借口杀人立威。”
他的手掌在横刀的刀柄上拍了一下。
“红叶,叶逐溪,背嵬死卫就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