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宇文泽的眼神里只有麻木。
陈宴的手指在大氅侧缝里慢慢收拢了。
他转头看了高炅一眼。
那一眼极短,不到半息。
高炅的身影无声地没入了校场边缘的暗处。
陈宴将目光从后方的底层府兵身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了贺兰雄的脸上,嗓音平平的。
“说完了?”
贺兰雄的嘴角搐了一下。
陈宴转过身,朝着校场边上的一顶帐篷走了过去,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面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骰子和酒坛,然后放下帘子,又走向了另一顶。
他连着走了三顶帐篷,每一顶里的景象都差不多。
他将第三顶帐篷的帘子放下的时候,高炅的身影从暗处重新闪了出来,贴到了他的右侧,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蚊蚋声。
“柱国,查清楚了。”
陈宴的脚步没有停。
“说。”
高炅的嗓音又压低了两分,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。
“贺兰雄刚才进校场之前,派了两个亲信分头去了东营和北营,属下的暗桩盯着他们跟各帐的队正碰了头,传的话只有一句。”
陈宴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什么话?”
高炅的太阳穴上的血管跳了一下。
“今夜二更天,敲锣点火,闹他娘的营啸。”
陈宴的脚步停在了校场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