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辞将角弓挂回了马鞍上,策马走到了那个被甩下马的柔然人面前,长枪的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
“柔然王庭的接头人?”
柔然人的脸贴在碎石地上,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和恐惧。
“饶命,饶命!”
顾屿辞将枪尖从他的咽喉上移开了半寸。
“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,说完了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柔然人的嗓音急促到了快要断气的程度,将银州商会与柔然王庭之间六年的走私交易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。
顾屿辞听完之后,将长枪收了回来,转过头朝着身后的副将点了一下。
“人赃并获,全部押回夏州,一个活口都不许死在路上,柱国要活的。”
副将一拳捶在胸甲上。
“属下领命!”
顾屿辞策马走到了那两只装满黄金的皮囊旁边,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通敌的黄金,正好充军费。”
他将皮囊系在了马鞍上,策马朝着关隘的东面走去,长枪竖在马鞍的左侧,枪尖在火光中泛着冰冷的寒芒。
次日清晨,银州城。
朱雀大街上的百姓们像往常一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门,准备去衙门前面继续抗议,或者去黑市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买到几两盐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一支车队。
五百辆重型马车从银州城的西门鱼贯而入,马车上插着夏州总管府的玄虎旗帜,旗帜在晨风中猎猎翻卷,将整条朱雀大街的天空都遮了半边。
马车在城中四个最大的广场上停了下来,车夫们跳下车,将车厢上的油布扯了下来。
油布底下是堆得满满当当的麻袋,麻袋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。
官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