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配合,大汗是讲道理的。”
乞伏骨盯着他那张挤出笑容的白净脸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,翻了三四个来回,忽然就静了。
静下来之后,手上的力气没松,反而又紧了一分。
“阿史那勃鲁,你方才说,大汗会只杀我一个?”
阿史那勃鲁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乞伏骨的嗓音往下沉了半截。
“金山之战,我乞伏部出了一千五百壮丁,死了一千一百个,大汗连一头牛都没有赏过。”
他的指关节在阿史那勃鲁的领口里咯咯作响。
“白灾三天,我的族人饿得啃冻死的马骨头,王庭一粒粟米都没有送过来。”
阿史那勃鲁的脸开始往青紫色变。
“我派人去贺兰部借粮,你们的人把我的使者打得鼻梁断了,还说乞伏部的女人送去给贺兰部放牛。”
乞伏骨的声音碎在了火盆的噼啪声里。
“你现在跟我说,大汗会讲道理?”
他的横刀从腰间抽了出来。
阿史那勃鲁的眼珠子瞪到了极限,嗓音尖到了走调。
“你不能杀我,我是大汗的特使,杀特使就是杀大汗的脸面,是灭族的罪,你不能。”
乞伏骨把他往地上一摔。
阿史那勃鲁的后脑勺磕在冻硬的泥地上,闷响一声,眼前发花。
他还要喊,声音刚到嗓子眼。
横刀已经劈了下来。
刀从头顶正中入,顺着颅缝往下,破开了骨头和脑浆,碎裂的颅骨碴子溅到了乞伏骨的护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