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勃鲁的身体在地上抽了两下,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姿态,最后那个字永远没能从喉咙里翻出来。
帐里没有人说话。
乞伏骨站在尸体旁边,胸膛起伏得像拉坏了的风箱,横刀上挂着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碎肉。
阿木日的嘴唇动了好几下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首领,你把王庭的特使砍了。”
乞伏骨的嘴唇也在抖。
图兰转头看向按在地上的另外三个人。
“这三个呢?”
乞伏骨没有犹豫。
“杀。”
三把横刀几乎同时落下,三具尸体叠在了阿史那勃鲁的旁边,帐内的泥地被血泡得发软。
安静了十几息。
帐外的风雪灌进来一股冷气,吹得火盆里的炭火闪了几闪。
图兰蹲下身,在阿史那勃鲁的尸体上翻了翻,从他内衫的暗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他的手在掏出来的瞬间抖了一下。
“首领,你看这个。”
乞伏骨接过去。
巴掌大小的一块金牌,正面铸着一只展翅的金狼,狼嘴衔着一颗日珠,背面刻着一行柔然文字,文字的下方盖着一方朱红色的印记。
金狼令。
草原上每个部落的孩子从能记事起就被教导过这个东西的含义。
见金狼令如见大汗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