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伏骨攥着金牌的手抖了。
图兰又从尸体上掏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牛皮文书,打开看了看,脸色变得比帐外的雪还白。
“征税文书,缊纥提大印,上面写着今年冬月,王庭特派阿史那勃鲁至贺兰部,征收战马五百匹,牛一千头,羊三千只,另附牧民壮丁两百人。”
帐里的将领们全看到了那块金狼令和那卷文书。
一个接一个,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灰。
乞伏骨的膝盖软了。
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,靴跟碰到了乌达的尸体,一个踉跄,整个人坐在了满是血污的泥地上。
金狼令从他手里滚了出去,在火盆旁边的泥水里转了两圈才停下。
“首领。”
阿木日的嗓音带着一种被恐惧碾碎之后的沙哑。
“你杀了王庭的征税特使。”
乞伏骨坐在血泊里,两只手撑在泥地上,十根手指深深插进了冻土和血水混合的泥浆中。
帐里有人开始慌。
一个管牧群的老长老站了出来,声音发颤。
“首领,大事不好,杀特使这个罪名,王庭会把咱们挫骨扬灰。”
另一个将领脸色发青,嗓音往上翻了一个调。
“投降吧,现在还来得及,把首领绑了送去王庭,把金狼令和文书原样送回去,说是乞伏骨一人所为,跟全族无关。”
这话一出,帐里立刻分成了两拨。
阿木日攥着横刀怒吼。
“放屁,你要卖了首领?”
那个将领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