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的人在营地南面堵了六个往外跑的,截住了五个,放走了一个。”
他的嗓音平得像冻死的河面。
“放走的那个就是贺兰都。”
乞伏骨的横刀在手里转了一圈,刀尖朝着高炅的方向偏了三寸。
“你故意放走他?”
高炅没有看那把刀。
“首领,本官问你,嫁祸突厥这件事,光靠在战场上丢几把假刀就够了?”
乞伏骨的手指在刀柄上一松一紧。
高炅的食指朝南面的方向指了一下。
“谁来传这个消息给王庭?你乞伏骨亲自跑到缊纥提面前说,大汗你看贺兰部被突厥人灭了好惨?”
乞伏骨的嘴合上了。
高炅收回手指。
“需要一个贺兰部的人,一个活口,一个亲眼看到营地被袭击的幸存者,跑到王庭去哭着说,突厥人来了,突厥人杀了我爹,突厥人烧了我的粮仓。”
他的嗓音往下沉了两分。
“贺兰都就是那个活口。”
乞伏骨的横刀慢慢收了回去。
他盯着高炅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呼吸。
“他到了王庭,缊纥提问他是谁袭击的,他怎么说?”
高炅蹲回地上,在泥面的那条长线旁边画了两个圈。
“贺兰都能说的只有三样东西。”
他的手指在第一个圈上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