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东西,一个個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?”
秋升头往前又踏了半步。
“大汗,牧民南迁是表面的问题,底下的根子比这还深。”
缊纥提瞪着他。
秋升头的嗓音放慢了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砸。
“马跑了可以再抓,牛羊没了可以再养,但人走了就不回来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牛皮纸的底部点了一个数字。
“这三十二天里流到大周那边的三千匹马里面,有一千二百匹是五到八岁的壮年战马,大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缊纥提的喉结滚了一下,没吭声。
秋升头的声音又沉了一截。
“意味着大周不用打仗就能凑出一支骑兵来。”
大帐里安静了五六息。
火盆里的木炭爆了一声,火星子溅到了矮桌的桌面上,烫出了一个黑点。
缊纥提在宝座前来回踱了三步,皮靴踩着毛毯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“封边境。”
秋升头的眼皮抬了半分。
“大汗,封边境的事属下理解,但那条边境线几千里长,就算把所有巡逻骑都派出去也堵不住那些想跑的人。”
缊纥提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秋升头的手按在弯刀的刀柄上,手指转了两圈。
“烧掉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