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亲兵冲进来把呼日勒的尸体拖了出去,在地毯上留了一条三尺长的血痕。
乞伏骨的目光从塔尔汗的脸上扫到巴雅尔的脸上,刀尖朝地上点了点。
“还有谁想退到南面去的?”
帐内死一般的沉寂。
乞伏骨把横刀上的血在自己大腿的袍子上蹭了两下,归了鞘。
“传令下去,营地里所有能提刀的男人,一个时辰之内到北面坡地集结,阿木日带三千人先走,本汗随后就到。”
阿木日从地上跳起来,一溜烟冲出了帐帘。
帐内剩下的人鱼贯而出,没有一个人再多说半个字,经过地上那条血痕的时候每个人都绕了一大步,像是怕那些血沾到了自己的靴底。
帐内只剩下乞伏骨和高炅两个人。
乞伏骨刚才那股暴怒还没完全退下去,胸口的起伏把领口的金线绷得紧紧的,他转过身看着站在帐内阴影里的高炅。
“高大人,这仗打完了之后呢?”
高炅叼着一截新的肉干,嚼了两下才回话。
“打完了之后,缊纥提才真正知道大汗不是纸糊的老虎。”
乞伏骨盯着他看了三个呼吸,没再追问,掀帘出去了。
高炅在帐里站了一会儿,把嘴里的肉干嚼碎咽了,低头看了一眼地毯上那条还在渗血的痕迹,靴尖在血痕边缘碰了碰。
宋七从帐帘外面钻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头儿,他刚才一刀把那老头劈了,连眼睛都没眨。”
高炅从血痕旁边迈开脚步,走到帐帘口。
“该怕的不是这个,该怕的是他砍完人之后看本官那一眼。”
宋七跟了出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