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汗,本官把话撂在这里,大汗只要敢打这一仗,大周下一批兵器和过冬的粮草,十天之内从夏州发出来,比这次送的多三倍。”
乞伏骨把那张纸条往矮桌上一甩,从鎏金马鞍上猛地站起来,横刀出鞘,刀锋在帐内划了一道弧光,一刀剁在矮桌的正中间。
实木矮桌从刀口处裂成了两半,桌上的地图和酒碗和骨头渣子全哗啦地落了一地。
“打!老子跟他缊纥提拼了!”
阿木日第一个跪了下去。
“大汗英明!弟兄们等这句话等了多少天了!”
左侧那几个少壮派呼啦全跪了。
右侧的巴雅尔和塔尔汗对视了一眼,嘴里还想说什么,脚却没敢往前挪。
乞伏骨的眼珠子转过来钉在了他们两个身上,横刀上沾着矮桌木屑的刀锋朝他们的方向指了过去。
“你们两个,还有话说吗?”
巴雅尔的膝盖软了,噗通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汗恕罪,老朽一时糊涂,全听大汗的。”
塔尔汗的嘴巴张了张,他身后那个叫呼日勒的老头人扯了一下他的袖子,使了个拼命的眼色。
塔尔汗没有跪。
“大汗,老朽还是那句话,王庭底蕴不是咱们能比的,大汗要打可以打,但至少让老朽带着人先退到南面去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乞伏骨的横刀已经从他的话里劈了过来,不是朝塔尔汗劈的,是朝他身后那个叫呼日勒的老头人劈的。
呼日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横刀从他的左肩斜劈到右腰,一道血线在半空中炸开,温热的血珠飞溅到了旁边所有人的脸上和衣服上。
呼日勒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一个呼吸的时间才朝后面倒下去,砸在地毯上的闷响让帐内所有人的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塔尔汗的双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,跪在了血泊边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拖出去。”乞伏骨的横刀还在往下淌血,他连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