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贤王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,语气平得像在聊今天吃什么。
“臣还听说拓跋烈本人阵亡了。”
缊纥提的手掌平地拍在桌面上,力道不大但声音脆。
“右贤王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右贤王的肩膀微抬了一截又落回去,那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,像是被风吹了一下。
“大汗知道臣的耳朵长些,这不是什么秘密,外围的牧民已经在传了,三匹伤马驮着血人跑进来的动静想瞒也瞒不住。”
缊纥提没有接他的话,目光从右贤王脸上移到了他身后那几个首领的脸上,一个一个地扫过去。
“你们来是想说什么?一起说,别藏着掖着让本汗一个一个去猜。”
站在右贤王身后左侧的一个中年首领往前迈了一步,此人名叫合赤尔,是王庭北面驻牧的合赤尔部头人,手底下三千帐将近一万口人,算是附庸部落里排得上号的。
“大汗恕罪,臣等来是想问一句话。”
缊纥提抬了抬下巴。
合赤尔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颤。
“乞伏骨在东面击败了王庭的精锐,如今他的声势比半年前大了不止三倍,各部落都在私下议论,说王庭是不是管不住东面了,臣等想知道大汗打算怎么处置乞伏骨。”
缊纥提的手指在桌面上的血迹旁边画了一个圈,画了两遍才停下来。
“怎么处置?你们觉得本汗该怎么处置?”
合赤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同样忐忑着的首领,嘴唇动了两下。
拔都站在缊纥提的侧后方,这时候开了口。
“大汗,臣请调本部五千精锐,即日出发,半月之内踏平乞伏部营地,将那个叛逆的脑袋带回来悬于王庭旗杆之上。”
拔都的声音在帐内落得沉稳,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首领,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了一息。
“各位放心,王庭的实力不是一个乞伏骨能撼动的,拓跋烈之败是轻敌冒进所致,并非王庭精锐不如对手。”
右贤王在这个时候偏了偏头,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插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