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百亲卫换一个乞伏骨的狗头。”
拔都没有接话,只把弯刀垂到身侧。
缊纥提转头看他,掌心又沾上一层脸颊流下的血。
“怎么,你觉得不值?”
“末将只负责报数。”
“你倒会说话。”
“大汗若问末将,乞伏骨非死不可,他活着,乞伏部便不会散,可亲卫营折掉三百,也是实数。”
缊纥提抬脚踢开泥里的铜镜碎片,转身朝大帐方向走去,走出五步又回头吩咐。
“清点,天亮之前把所有战损数字报上来,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
“俘虏也数清楚,敢藏兵器的当场杀,扔了兵器的集中看押。”
“尸体如何处置?”
“先辨认各部的人,天亮后再说,今夜先把营地清干净。”
拔都转身往战场走,迎面跑来一个浑身是灰的传令兵,那人到近前便急着禀报。
“将军,南面外围岗哨有急报。”
“说清楚,哪里出了事?”
“乞伏部营地的人都在往南跑,有老弱妇孺,也有丢了兵器的溃兵,人数过万,方向是大周边境。”
“已经跑出去多远?”
“最前面的人看不见了,后面还在营地外十几里,队伍拖得太长,岗哨不敢擅自拦截。”
“他们手里还有多少兵器?”
“溃兵里可能有人藏着刀,可大半空着手,牧民只赶着牲畜,老人和孩子也混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