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,以后还用得上。”
高炅应了一声,弯腰钻进了石阶的暗影里。
张文谦站在原处看着他走远了,转过头来看着陈宴。
“柱国,高长史这条计……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张文谦的嗓音压到了最低。
“杀人诛心,确实狠,但属下担心的是另一头。”
“哪一头?”
“咱们夏州六千精骑,打柔然残部够用,但伤亡不会小,缊纥提那些人就算只剩一万出头,也是草原上滚了几十年的老兵,硬碰硬的话……”
陈宴从椅子旁边的矮几上拿起茶碗,碗里的茶早凉了,他喝了一口也没嫌弃。
“所以本公不打算只靠自己的人。”
张文谦的眉头松了一截又皱了回去。
“柱国的意思是……突厥?”
陈宴把茶碗放下,朝条案走了过去。
“备纸,备墨,上等的丝帛和狼毫笔,本公要写一封信。”
张文谦愣了半息。
“柱国要给谁写信?”
“莫贺咄。”
张文谦的嘴巴张了一下。
“突厥太子?”
陈宴已经走到了条案前面,把案上的杂物全拨到了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