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贺咄把刀背从掌心移开,在空中挽了个刀花。
刀锋划过金帐里的火光,反射出一道寒芒。
“土屯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苏农土屯的手按在那把人骨匕首的柄上,等着。
莫贺咄走到沙盘前面,用刀尖在代表夏州的那个位置点了两下。
“你这条计,本太子听着确实过瘾。”
苏农土屯的脸上那几道刀疤在火光里泛着青白色。
“但——”
莫贺咄把刀尖从沙盘上抬起来,转身看着苏农土屯。
“陈宴这个人,本太子比你了解。”
苏农土屯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莫贺咄把弯刀收回鞘里,两只手背在身后。
“他睚眦必报,心思缜密到了极点。能在大周那个吃人的朝堂上活到今天,还能把魏国公的位子坐稳,靠的绝不只是运气。”
他走到火塘边上,俯身从炭灰里拨出一截烧了一半的松木,木头的断面还留着暗红色的火星。
“这样的人,敢把主力全部拉出去打柔然,夏州绝不可能是一座空城。”
执失思力张了张嘴。
“太子,就算他留了守军,能留多少?咱们两万骑兵压过去——”
“两万骑兵压过去,攻城。”
莫贺咄把那截木头扔回了火塘里,火星溅起了一小簇。
“你觉得咱们能攻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