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失思力的声音卡住了。
契苾哥楞从旁边插了句。
“属下明白太子的意思了。突厥骑兵的优势在野战,在冲击,在长途奔袭。一旦陷入攻城战,这些优势全部丧失。”
他顿了顿,接着往下说。
“陈宴只需要在城里留三千守军,配上床弩和滚木礌石,就能把咱们死死拖在城下。咱们攻不下来,粮草消耗又大,打上十天半个月,陈宴从前线回师,咱们就腹背受敌了。”
莫贺咄点了下头。
“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苏农土屯的手从匕首柄上松开了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太子的意思是,这条计不用?”
“不是不用。”
莫贺咄转过身来,目光从苏农土屯脸上扫过去,又落在执失思力和契苾哥楞身上。
“是换个用法。”
金帐里安静了。
莫贺咄走回到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椅前面,坐了下来。
他从案上拿起那只银碗,碗里的马奶酒已经凉透了,他也没嫌弃,仰头喝了一口。
“陈宴给本太子送了一块肉,三千里草场。这块肉,本太子要吃。”
执失思力的脸上露出笑。
“太子英明。”
“但不能只吃这一块。”
莫贺咄把银碗搁在案上,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声。
“陈宴这封信,表面上是来拉着咱们一起打柔然,实际上是想让咱们当刀,替他从西边牵制柔然的兵力,让他自己在南面好下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