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报上写着齐国那五个死士探到的所有情报,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。
高炅站在案前。
“柱国,齐国那几个死士已经走了,明镜司的人一路跟着,确认他们出了夏州地界才收队的。”
陈宴把密报放在案上。
“高浧看到这些情报,会怎么想?”
高炅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他会觉得夏州确实空虚了,陈宴把主力全带走了,城里只剩三千老弱守军。”
高炅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。
陈宴端起案上的茶碗,喝了一口,没有立刻接话。
高炅等了片刻,见陈宴不说话,又补充道:“那些情报看起来太详细了,详细到连垛口的数量都数清楚了,高浧要是不起疑心,那才不正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陈宴把茶碗放下,抬眼看向高炅。
“然后他会犹豫。”
高炅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案前。
“柱国想听属下细说吗?”
“说。”
“高浧这个人,属下在晋阳见过几次。”高炅的语气变得慢了些,“那时候他还是齐国的兵部郎中,跟着使团来过周国两次。”
陈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他多疑到了骨子里。”高炅继续说,“当年使团住在鸿胪寺,属下奉命去接待,亲眼看见他连喝口茶都要先让手下试毒。”
“越是看着容易到手的东西,他越是怀疑里面有坑。”
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声。